上周五下午，在一家广州大型按摩会所吃自助午餐以及香薰按摩，相当腐败。

对于按摩这事，我从来排斥，反正不要自己掏钱，抱着见识一下的心态，加上贪小便宜的小市民思想作祟，觉得试试也好。按摩倒也罢了，与按摩小姑娘的一些对话值得记下

问：干这行多久了？

答：3年，原来在家里做美容美体，来这里以后，先做美容，做按摩钱赚得多一点，就改做按摩了

问：这里看起来挺高级的啊，老板对你们好吗？有休息天吗？

答：嗯，还是挺正规的。老板对我们还可以，我们一个月休息四天，可以一礼拜休一天，也可以连着休。

问：你们平时会跟同事互相按摩吗？

答：很少。休息天的时候，手指软得连汽水瓶也打不开，根本抬不起来，有时候还回以前做工的地方让别人帮我按摩。

问：你们是按照接待客人按人数提成的吧？

答：是啊

问：不管男女胖瘦提成都一样吗？

答：是啊，不管男客还是女客，提成都一样。

问：你一天大概给几个客人按摩？

答：三个，再多就太累了。

问：怎么想起来学按摩的呢？觉不觉得尴尬？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啊？

答：没办法，读书不多，美容美体赚钱多。一开始当然不好意思，而且有些客人毛手毛脚，只能想办法躲。

问：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，真下流。你今年多大？

答：22岁。

问：才22岁，这么年轻都已经干了3年，那你多早就出来了？老家哪里？家里几个兄弟姐妹？

答：是啊，我们是安徽的，家里四个孩子，我除了没有姐姐，哥哥弟弟妹妹都有。在我们那里，家里有三个孩子的很多的。最小的妹妹才12岁，是后妈的孩子，还在家里念书，其他几个都出来了，都在江苏。

问：那你为什么来广州？你在这里有亲戚吗？

答：没有。以前的同事来了，在家里，好的地方不多，也想来广州见见世面，就来了。后来还认识了个男朋友。

问：你男朋友哪里人？做哪行的？

答：潮汕人，做生意。

问：潮汕人可大男子主义了，对你好吗？

答：是很大男子主义，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。可是他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，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。

问：那你怎么办？

答：我也不知道，想想我在这里，除了他以外就什么人都没有了。我们家就我一个人在这里，哪天死了大概都没有人知道……

说到此处，我心里已经十分郁闷，就打岔说些别的话，然后说有事要早走，请她尽快结束。

城市里，这样来自农村的底层群体还不知道有多多少少。父母不负责任地生下许多孩子，却没有能力提供好的教育，这些缺乏教育孩子长大成人，走上社会，因为没有学历，只能吃吃青春饭。吃苦耐劳的，靠双手在底层苦苦挣扎；至于缺乏是非观念，偷窃抢夺杀人越货的，社会版上从来不缺这样的新闻。

希望工程与青年志愿者支边教育，捐钱捐物，我一向举双手双脚赞同，财物都捐过，也想过四十岁以后去边远地区教书，无欲无求。可在最近，我突然想不明白这些活动到底有多大意义。农村的贫穷，根源到底是什么？社会分配的不合理？不负责任地盲目生下太多孩子？财物的支援，帮助得了身体，却怎么帮助得了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愚昧思想，自私自利的鼠目寸光？

上个世纪初辜鸿铭用英文向外国人展示“中国人的精神”，一个世纪以后，我却看到丑陋的人群膨胀壮大。

2033年会迎来另一个生育高峰，今天躲在准妈妈肚子翻筋斗的准宝宝与裹在襁褓里的初生宝宝，27年以后也将为人父母。那时的中国和中国人，会是什么样子？